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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碎的那个。三块五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记锅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记锅你也记盘子。"她从包里摸出四个一块的，又摸出五个一毛的，数了三遍，放在收银台边上，压在那只豁口杯子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数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数着玩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走了。楼道里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轻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，敲到楼下就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卷帘门摇下来，蹲下去捡地上的菜根，捡了一把，扔进筐里。案板上她切剩的腊肉还搁着，肥的那块切厚了，她骂我骂的就是这个。我把腊肉收进冰箱，关冰箱门的时候听见外头那喇叭又喊了一遍冰箱、洗衣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子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。我把火拧小，捞了半条抹布，擦灶台。擦到灶台底下那层，摸出一块碎盘子碴，边上沾着油。我捏着那块碴看了半天，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桌上她那袋空盒子还摞着，最上头压着一把瓜子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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