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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绑丝钳,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老郑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我没问。
我问不出。
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雷是绑钢筋的,绑得比我快,快到他连自己一天绑多少圈都数得出来,数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。
他骂人带笑,笑的时候眼睛不笑,眼睛不笑的时候手里的钳不停。
他说数几圈。
老郑把计薪单转过来转过去,转到我眼睛更花。
储料柜是水泥的,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空气里是水泥、汗、和消毒水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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