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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露到廖坐在绘图椅上，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，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，掉到他自己没去捡。

        廖那年三十四，我十九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我二十三，还在这一间里开门、补格、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，留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，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键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廖把那一叠分镜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，撕得很慢，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，断到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格我写了名字，你要不要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廖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面上，按到自己都听见木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写的是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廖抬头看我，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，抬到我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写的是你，白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，闪到那一面投影全对着他们，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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