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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从机舱梯边那一管自己流下来,流到她肩胛那两块肉上,冲得那两道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空气里是水、肥皂、和柴油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雾掉的玻璃,玻璃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机舱梯壁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。
「你那年到底爲什麽不问。」
领班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她腰侧,压到她腰侧那块皮一路发烫。
她说她不敢问,问到她就不是这一层的人了。
领班说她问了也不会被划掉,划掉他他替她签这一格。
她说她不要人签,讲到声音都哑了。
领班说她签了六年,签到她连那一格都写好了名字。
「那一张照片里的人是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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