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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看了几份疑难病例。」南浥视线落回病历上，指尖翻了一页，语气很淡，「忘记时间了。」没有责备，也没有软语，就这麽平平的一句，却比什麽都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的心头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，她想起老陈刚才的话，说南浥会影响判断，说这样太危险。她都知道。可看着眼前这个人，看着她为自己留的灯，为自己温的汤，为自己熬到深夜却嘴硬说是看病例的样子，她就知道，别说影响判断，就算是赌上整个商家，她也舍不得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南浥的脸颊。软软的，温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浥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，侧过头撇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说「别闹」，却没躲开。耳尖却悄悄漫上一点浅红，埋在长发里，不明显，却被商予漓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睡吧。」南浥合上病历站起身，没有牵她的手，只是先走了两步，见她没动，又停下来回头看她，眉头微微蹙着一点，「明天不是还要开早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笑了笑，站起身跟上她，灯光在身後一盏盏熄掉，只剩下过道的感应灯，发出淡淡的暖光。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，靠得很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，从前冷静、狠厉、从不心软的商予漓，现在会因为一个人改变行程，会因为一个人收敛锋芒，会因为一个人，开始贪恋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又怎麽样呢，从前那个刀枪不入的自己，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暖的夜晚，从前那个从不心软的自己，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，会嘴硬说着看病例，却默默在半夜里为她温着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就很好，商予漓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，脚步放慢半拍，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，舍不得放，永远都不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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