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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他以位至太傅,权倾朝野,可宜芍仍不满足,近乎偏执地追求太子妃尊荣,为此不惜彻底撕破脸面,将两人之间的那层玻璃纸撕碎,偏要执拗地往彼此心底最深的痛处去捅,将过往疤痕搅得血肉模糊,方才满足。
他们像两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,明知会受伤、会流血,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撞得头破血流。
而诱因,仅仅只是为了证明;在无数次的血和泪里,去证明自己足够被爱。
可如果是真正被爱着,是不需要反覆验证的。
或许打从一开始,他们也不过就是在自欺欺人。
就如同他明明知道宜芍不会回头,可时虞舟还是选择了她,在每一次的抉择,从来没有值不值得,只是愿意。
所以,在面对下属的质疑时,他没有犹豫;在面对顾锡砚的疑惑时,他没有迟疑;甚至在生死面前,他还是选择了她……
但她选了自己。
再一次,她没有选择他,又一次推开他;而这次,他却再也没有机会能够站在她身边了。
月光挂在歪斜的枝头,枯叶簌簌作响,斑驳的光影照着黑暗里两张苍白的面容,停滞的时光於寂静中凋零出一朵又一朵血色的花来,将少年热烈的心动无声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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