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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您别忘了,先前与宜城的盟约,难道您就不怕他们穷途末路之下,被逼至绝境,亦会选择破釜沉舟吗?」
「我是答应过,与宜城合作,可这件事与我可没有关系。」时太傅冷笑一声,「你别忘了,私挖官矿的是宜城城主,而暗养私兵的是顾家,与老夫和时家那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啊。」
「您如今这是要过河拆桥啊?」
时虞舟听着他轻描淡写,三言两语便要将自己从中摘出去,分明是要置身事外,冷眼旁观,惊怒之下,从前幼时与母亲被抛弃在外,受尽屈辱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,化作胸口燃烧不灭的火焰,几欲将之吞没。
他扯了扯唇角,倏地抬起头来,目光凛冽如剑,字句亦是锋利,「用之即行,舍之则藏,就像您当年对我和母亲做的一样……」
话音未落,时太傅突自座上站起,一掌扇了过去,将他脸打偏。
乱发贴着少年半张脸,时虞舟脸上火辣辣的,听见时太傅厉声斥道:「逆子!我可有哪里对不起你,让你今日胆敢这般对我指手画脚,你在我面前摆什麽谱?!」
那礼部员外郎本就尴尬,偏偏一时又走不了,如今乍见时太傅动手,当着外人面扇了时虞舟巴掌,不禁惊得呆住。
然而,时虞舟被他一巴掌扇得别过头去,却只是抬手抹去嘴角咬破的一点血色,扯了扯唇角,哂笑出声:「我怎麽敢,您说什麽自然就是什麽。」
「只是,活着的郡主比死了还有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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