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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琬的声音从黑暗里飘来,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烟。戚溪看不见她的表情,只能看见她侧过来的半张脸,在暗光里像一道刻出来的剪影。
戚溪「嗯」了声,走过去,在她身後站定。
厉琬的钢琴声停了,戚溪能听见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的声音,细细的,像有人在耳边吹气。
厉琬的手还放在琴键上,指尖微微陷下,像在等一个音。戚溪觉得厉琬在等她,等她走过去,等她打破这层薄薄的静。
她的脚像被钉住了,又像被那琴声留下来的余韵牵着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她站到厉琬身後,很近,近到厉琬的发梢几乎要扫到她的手背。
厉琬身上有股很淡的气味,不是香水,像是钢琴木材、红酒和皮肤本身混在一起的味道,冷而微涩,像把一个很长的夜晚揉碎了。
「睡不着。」戚溪说。厉琬转过头,看她。那目光在暗光里像一滩化不开的墨,深得戚溪心里发慌。
厉琬看了她两秒,没说话,只是伸手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琴凳很窄,那姿态像在邀请,又像在试探。
戚溪走过去,坐下。两个人挤在窄窄的琴凳上,戚溪的半个身子几乎贴在厉琬身上。
厉琬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裙传过来,像一床温暖的毯子,把戚溪裹住。戚溪穿的是自己的旧睡裙,棉质的,洗过太多次,领口有些松了,露出大半截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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